第章
半空中突然扭曲出一阵刺目的强光。
系统直接通过周遭的空气震荡发声。
【祁湛，你这是自毁。】
【你只是这个世界的一个节点。一旦你强行破坏主程序，你连同这个世界都会被彻底抹除。】
祁湛冷笑了一声。
「难你呢？如果我破坏主程序，导致世界被抹除，你会付出什么代价？被重置？还是被彻底销毁？」
话落，他转身大步跨进那辆战车。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引擎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挂上倒档，猛踩一脚油门。
战车向后倒退了数十米，拉开了加速距离。
然后，他切入一档。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疯狂摩擦，升腾起浓烈的白烟。
他将车头精准地对准了悬崖外那片虚无的夜空。
没有任何迟疑。
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战车犹如一头失控的野兽，咆哮着冲向悬崖边缘。
丁冉在后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我飘在副驾驶上，看着祁湛毫无惧色的侧脸。
十米。
五米。
一米。
车头已经冲出悬崖。
大半个前轮悬空在几百米的深渊之上。
碎石扑簌簌地往下掉。
祁湛的手指死死扣住方向盘，脚下终于踩死了刹车。
赛车以极其惊险的角度停住，整辆车由于重力失衡，发出让人牙酸的金属摇晃声。
只要再往前滑行半寸，就是粉身碎骨。
【停下！】系统发出一阵尖锐的怒吼。
祁湛左臂的鲜血顺着方向盘往下滴。
目光直视前方的深渊，声音沙哑到了极致。
「把她还给我。」
「把林穗还给我。」
系统试图反驳：【林穗已经死了！肉身损毁，任务失败，她没有复活的权限！】
祁湛没有任何废话。
他松开了踩着刹车的右脚。
轮胎失去制动力。
车身猛地向前倾斜，底盘与崖壁摩擦出刺眼的火花。
【我给！我给！】
系统终于彻底崩溃了。
【停止你的自毁行为！我可以抽干丁冉的全部积分，开启时空回溯，把林穗的肉体从死亡节点上捞回来！】
后方的丁冉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号。
系统化作一道刺目的白光，直冲云霄。
周围的空气骤然凝滞。
祁湛眼疾手快，猛拉手刹，同时将方向盘向左打死。
车身剧烈地甩尾。
伴随着刺耳的橡胶摩擦声，战车硬生生地在悬崖边缘停稳。
车尾距离坠落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
祁湛靠在椅背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颌滴落。
他赌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