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林一和张然再也没来找过我。
陈老师也没再找过我麻烦。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黑板上的倒计时数字一天比一天小。
我的错题本一天比一天厚。
还记得那天晚自习，等我把物理最后一道题啃下来后，教室里已经空了。
这样的日子，在最后冲刺的几天，对我来说已经变成了家常便饭。
为的就是高考的那一刻。
当最后一刻收卷铃声响起时，我放下笔，手指微微颤抖。
这三天里写了太多字，指节酸得根本握不住。
走出考场，外面的阳光格外晃眼。
我妈站在校门口。
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朝我挥挥手。
“热吗？”
我点点头。
“呐，喝点水，咱们回家吹空调！”
她没问我发挥的如何，也没问我有没有把握。
就好像我只是结束了一场普通的月考。
成绩公布那天，我坐在自己的房间里。
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查分页面，鼠标悬在“查询”按钮上，手心里全是汗。
成绩出来的那一刻，我死死盯着上面的数字。
总分，全省第十名。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激动地大喊。
“妈！”
我妈推门进来，看了一眼屏幕，伸手摸了摸我的后脑勺。
“快去洗漱吧，明天还要填志愿呢。”
她的语气出乎意料的平静。
但她转身过后，却擦了一下眼角。
清北招生组的电话第二天一早就打来了。
我填了最喜欢的专业。
挂断电话后，我瘫在床上，忽然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过去两个多月里每一天都被复习计划塞得满满当当。
现在突然无事可做，还有些不太习惯。
去学校拍照的时候，我在门口看见了林一。
他瘦了很多。
下巴上冒着青色的胡茬。
衣服皱巴巴的，似乎很久没打理过了。
拍照的日子，没想到他这么邋里邋遢就来了。
跟从前那个最爱面子的林一，截然相反。
看见我的一瞬间，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接着便朝我走过来。
我还没来得及离开，就被他喊住。
“柯憬！”
我无奈的转身。
“听说你考了七百多。”
“没错，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