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军看着安东尼，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了。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们的对手是什么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
众人沉默了下来。
安东尼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脸上的表情从急躁慢慢变成了凝重。
脑子里开始回忆。
深渊。
这个名字背后藏着的东西，他们每个人都清楚，都见过，都在深夜里反复咀嚼过。
那些实验室里制造出来的怪物。
那些子弹打不穿的身体。
那些没有痛觉、不知疲倦、只剩下杀戮本能的进化者。
还有更恐怖的——完美进化者，新人类，那些已经不能被称为“人”的东西。
可以在狙击枪的瞄准镜下面消失的速度，可以用手接住子弹的反应，可以一拳打穿装甲车的力量。
陈军说过的那个，那个天使。
都是完美进化者。
都被陈军干掉了。
但那是陈军。
不是他们。
安东尼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其他几个人也沉默了。
老范收起了笑容，靠在车边，目光落在地面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妮抱着胳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维多克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但他的眼皮微微垂了下去，像是在思考什么很沉重的事情。
包括安东尼在内，所有人都哑口了。
陈军没有再说什么。
“继续围而不攻。”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
“原地休整。”
时间一点点过去，像沙漏里的沙子，无声无息地往下漏。
太阳从东边挪到了西边，又从西边沉了下去。
大厦里面的人，始终没有出来。
没有动静，没有声音，连一扇窗户都没有打开过。
灰色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天空的颜色，从浅蓝变成橘红，从橘红变成深灰，最后变成一片漆黑。
一切都非常平静。
平静得有些不太正常。
老范溜达过来，蹲在陈军旁边，手里拿着一根草棍在地上画圈。
“老大，有什么计划没有？”
他的语气随意，像是在问晚饭吃什么。
陈军看了他一眼。
“先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