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颤抖着手掏出手机，调出所有的转账记录，直接怼到我爸妈面前。
“这三年，我给你们转了整整十五万。”
“每一笔打款，都是我发传单、做家教、去后厨洗碗一分一毫攒下来的血汗钱！”
“你们骗我说这笔钱存起来给我买学区房，结果全拿去给江小伟买游戏装备了！”
我大声拆穿他们骗我打工的谎言。
“我告诉你们，我绝不会嫁给那个老头。”
“明天我就拿着通知书去京海，你们谁也别想拦我！”
我爸恼羞成怒，脸色涨得紫红。
他抡圆了胳膊狠狠扇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
我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后背重重地撞在包厢的墙壁上。
嘴角的血腥味迅速弥漫开来。
“老子打死你个不孝女！”
“你还敢顶嘴？你赚的钱就是老子的钱。”
就在我捂着脸喘息时，江小伟突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他几步蹿到我放在角落的背包前，一把拉开了拉链。
“哎哟，我看看咱们市状元包里藏了什么宝贝。”
他毫不客气地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在地上。
书本、笔袋、洗得发白的衣服散落一地。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一个红色的信封上。
那是昨天刚寄到的录取通知书。
江小伟捡起信封，抽出里面那张精美的通知书。
他拿在手里把玩着，脸上满是不屑。
“清大录取通知书？看着挺高档的嘛。”
“可惜啊，女人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要伺候男人。”
“老李头可是说了，他最喜欢高学历的女大学生，生的孩子聪明。”
我疯了一样扑过去。
“江小伟，你把它还给我！”
那是我在无数个熬夜苦读的夜晚，支撑我走下去的信念。
话音未落，江小伟当着全场亲戚的面，撕碎了通知书。
那张承载着我所有梦想和希望的纸，被他毫不留情地撕成了碎片。
他故意把纸屑抛向空中。
碎纸片洋洋洒洒，落在沾满油污和酒水的地毯上。
我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拼命去捡那些沾了油污的碎片。
江小伟走过来，抬起他那双新买的皮鞋，狠狠踩在我的手背上。
痛感迅速传来，像是骨头要被碾碎一般。
他一边用力碾压，一边居高临下地嘲笑我。
“捡啊，你不是市状元吗？有本事把这些碎纸拼起来去报到啊。”
我疼得冷汗直冒，却始终没有松手。
我妈在一旁不仅不阻拦，反而拍手叫好。
“撕得好，小宝干得好。”
“断了她这读书的念想，看她还怎么跑！”
她走过来，用脚尖踢了踢我的肩膀。
“行了，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明天一早，你就老老实实跟我去和老李头领证。”
我看着满手的鲜血，盯着地上的碎纸。
眼底的哀求彻底化为了死寂。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的命真的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