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重生后,我不当妃子考科举》

  赌约的消息半天之内传遍了整个国子监。

  备考的日子,我活得像个不需要睡觉的人。

  第二天,我走进学堂,发现自己的桌椅不见了。

  两个膀大腰圆的世家子弟正从廊檐下走回来,拍着手上的灰,笑嘻嘻的。

  沈令仪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一支狼毫笔。

  “牝鸡不配与人同堂,在外头待着吧。”

  我转身走出学堂。

  廊檐下,我的桌椅歪歪斜斜地摆着。

  我弯腰,一手扶桌,一手抬椅,把桌椅扛了起来。

  一步一步,扛回学堂。

  门口的人让开了一条路,没人说话。

  我把桌椅放回原位,坐下。

  那两个搬桌子的世家子弟对视一眼,又站起来,走向我。

  “没听见吗?让你出去。”

  我从怀中取出免死金牌,搁在桌上。

  金光在日头下亮得刺眼。

  “陛下亲赐的入学文书,陛下亲赐的免死金牌。”

  我看着他们。

  “谁签的联名书,就去找陛下撤我的学籍。撤得掉,我自己走。撤不掉,这张桌子就是我的。”

  没有人动。

  沈令仪手里的狼毫笔“啪”地断成两截。

  她没有再说话,转身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从那天起,没有人再动我的桌椅。

  但小动作没有断过。

  隔三岔五有人往我的书上泼墨汁,在我的座位上洒水,课间经过时故意用肩膀撞我一下。

  我一样都没理。

  把全部精力放在备考上。

  白天在学堂硬扛冷眼,入夜就钻进藏书楼跟周老死磕经义。

  那天夜里,住处门口放着一只木箱。

  没有落款,没有字条。

  打开,满满一箱经史典籍,从《周易》到《孙子兵法》,全是市面上买不到的内府刻本。

  箱底压着一封信,只有一行字:

  “明日亥时,藏书楼北阁,有人等你。”

  亥时我摸黑去了藏书楼。

  北阁里坐着一个白发老者,正在烛下抄书。

  周瑞安,前翰林院大学士,三朝帝师,五年前告老还乡。

  他抬头看我一眼。

  “就你?”

  “就我。”

  “坐吧。从今天起,老夫的命就耗在你身上了。”

  周老教得狠,我学得更狠。

  他说我底子薄,我就把薄的地方一寸寸填上去。

  困到撑不住就用冷水浇脸,饿了啃两口干粮继续背。

  每隔几日,住处门口就会多一只食盒。

  有时是一碗羊肉汤面,有时是两块桂花糕。

  底下压着的纸条永远只有“趁热”二字,再无其他。

  一个月后,月考。

  我排名倒数第三。

  沈令仪拿了第一。

  她亲手用朱笔在我名字旁边批了四个字:牝鸡司晨。

  我拿起旁边的笔,把那四个字擦掉,在原处写了四个字: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