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救室外的灯亮起红光。
陆砚辞瘫坐在走廊长椅上,双手抱头,衣服上全是半干的血迹。
沈砚池靠在墙上,整个人像丢了魂。
不知道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被推开。
陈医生摘下口罩,脸色铁青地走出来。
“谁是家属?”
陆砚辞猛地弹起来,冲过去抓住医生的胳膊:“她怎么样?救过来了吗?”
陈医生用力甩开他的手,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整个走廊死一般寂静。
“你们这群!”陈医生气得浑身发抖,“病人送来的时候,血槽都已经空了!生前不仅遭受了重度感染,还有极度营养不良和器官衰竭!”
陆砚辞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溢出血丝,却连擦都不敢擦。
“衰竭?怎么可能……”沈砚池踉跄上前,“她只是装病……她精神有问题,我们在给她做脱敏治疗……”
“去你妈的脱敏治疗!”
一直跟在陈医生身后的另一个老专家冲了出来。
那是当年给岁安看病的李教授。
李教授将一沓厚厚的病历狠狠砸在沈砚池脸上。
“五年前她被歹徒囚禁三天,受到极度惊吓,引发了重度和幽闭恐惧症!我给她治了整整三年,才勉强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你们拔她的指甲?关她进地下室?这叫脱敏?这叫谋杀!”
纸张漫天飞舞。
陆砚辞的视线落在一张飘落的报告单上。
那上面清楚地写着:患者中枢神经受损,受不得任何外界刺激。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绞碎。
怎么会这样?
那念念拿来的那份精神鉴定报告是怎么回事?那个说她装病的专家又是谁?
陆砚辞猛地转头,看向走廊尽头刚刚赶到的沈念。
沈念接触到他吃人的目光,吓得浑身一哆嗦,连连后退。
“陆哥哥……不是我……那个专家说他很有经验的……”
“你撒谎!”李教授怒斥,“医学界根本就没有敢用这种极端手法治的!你们是被江湖骗子给洗脑了!”
抢救室里,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滴——
陈医生眼眶红了,摇了摇头。
“准备后事吧。病人没有一点求生意志,抢救无效,已经宣告死亡。”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直直劈在陆砚辞和沈砚池的天灵盖上。
陆砚辞膝盖一软,重重跪在地上。
他爬向抢救室的门,指甲死死抠着门缝。
“不可能……她昨天还在跟我生气,她还瞪我……她怎么可能死?”
沈砚池双腿发软,顺着墙壁滑坐下去,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呜咽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