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穿越女专治世家公子,我哥专克死绿茶》

  第九章

  9.

  没人理她。

  车夫催她:“姑娘,还走不走?不走我回去了。”

  她擦了把眼泪,钻进车里。

  车轮碾过青石路。

  这个搅浑京城一年的人,就这样灰溜溜出了城。

  姜绾绾走后,京城清净了许多。

  但她留下的烂摊子,还得有人收拾。

  最先登门的是柳承安。

  他跪在柳家祠堂外,跪了整整一夜。

  柳老太君起初不见。

  后来听说他把从姜绾绾那里追回的玉镯捧在手里,哭得像个孩子,才让人开门。

  我听柳家丫鬟说,柳老太君没骂他。

  只问:“疼吗?”

  柳承安哭着说疼。

  老太君道:“疼就记住。别下回别人哭两声,你又觉得全家都在害你。”

  宋闻璟更惨。

  宋大人把他关进书房,让他把《礼记》抄一百遍。

  他从前最看不上这些旧书,觉得束缚人。

  这回抄得老老实实。

  抄到第三十遍时,他亲自去宝华斋赎回剩下那幅画。

  画已经转了手,对方狮子大开口。

  他卖了自己的马,卖了私藏的砚,才凑齐银子。

  回府那天,宋大人站在门口。

  父子俩对视许久。

  宋闻璟弯腰,把画举过头顶。

  “父亲,儿子错了。”

  宋大人背过身,骂了一句混账。

  可眼圈红了。

  沈照野那边,最难。

  因为吏部尚书家的姑娘已经不愿再见他。

  他去了三次,都被拒在门外。

  第四次,他没有再求见。

  只把当初烧掉护身符的灰,连同一封长信,放在尚书府门房。

  信里没有求复合。

  只有道歉。

  他说自己轻狂愚蠢,伤人至深,不敢求原谅,只愿她往后平安顺遂。

  那姑娘后来托人回了两个字。

  “知道。”

  也仅此而已。

  沈照野在演武场练了一整夜刀。

  第二天,手掌全是血。

  我听完这些,心里有些唏嘘。

  不是所有错都能补回来。

  被姜绾绾骗是真的。

  他们自己蠢,也是真的。

  兄长说:“人若只为被骗付代价,太轻。为自己辜负过的人付代价,才会长记性。”

  我坐在书房窗边,看他批暗报。

  他脸色依旧苍白,偶尔咳一声。

  我撑着下巴问:“哥,你从什么时候知道姜绾绾不对?”

  “顾怀舟带她入京那日。”

  “那么早?”

  “一个自称孤苦无依的女子,鞋底是南越贡缎。”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

  行吧。

  我这种凡人,只配嗑松子。

  “那你为什么不早些提醒顾怀舟?”

  兄长笔尖一顿。

  “提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