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警察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他看向那杯还摆在床头柜上、沈砚之喝剩的水。
“这杯水，封存，送检。”
张梅瘫坐在地。
可她还想挣扎。
“视频……视频是假的！”
“是她剪的！”
“她早就看我不顺眼——”
我没理她。
我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塑料袋。
里头是几片仿真假指甲。
是她哭闹时散在地上、被我顺手捡起来的。
“网上买的甲片，一搜一大把。她抓自己用的。”
“包里应该还有撕坏的内衣，和没用完的那几片。”
女警上前，把证据一件件翻了出来。
最后，从张梅房间搜出了一个微型录音设备。
我看向警察。
“那里，有她跟幕后那人分赃的对话。”
“她要分的，是我丈夫名下的公司股权。”
录音放出来。
张梅压着嗓子的声音清清楚楚——
“放心，今晚一闹大，他不净身出户也得净身出户。”
电话那头，一个男人的声音：
“事成之后，股权到手，咱俩对半。别心软。”
满屋哗然。
张梅再也撑不住那副可怜样，整个人垮了。
“不关我事！是他逼我的！”
“是沈为让我干的——”
我盯着她，一字一句。
“沈为。我丈夫的堂弟，公司二股东。”
那个收钱作伪证的钟点工，悄悄往人群后头缩。
我转头看她。
“你刚才说，早就瞧见我丈夫对张姐动手动脚。”
“现在直播证明，我丈夫被人下药睡死了一整夜。”
“你这双眼睛，怎么专挑没发生的事看？”
她脸“唰”地白了。
“我……我看错了……”
“看错？”
我冷笑，“两万块买的眼神，倒是挺会挑着看。”
她浑身一抖。
后来警察一查才知道，沈为塞了她两万块，让她今早只管说那一句。
只要这一句，沈砚之就洗不清。
这就是上一世害死我们的那张网——
保姆衣不蔽体躺在屋里。
产妇住院、家中失防。
旁人作证亲眼所见。
环环相扣，把一个无辜的人，一步步推下深渊。
张梅被铐上的那一刻，回头剜了我一眼，满眼怨毒。
“姜若笙！你害我！”
她被按进警车，还在嘶喊。
“沈为不会放过你的！”
我笑。
“那正好。我也没打算放过他。”
警车开走，院里静得吓人。
刚才偷拍、起哄的那些人，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环视一圈。
“刚才谁拍了、谁传了，我一笔一笔都记着。”
“我已经报警，也请了律师。诽谤、传谣，一个都跑不掉。”
没人敢吭声。
我撑着身子，回屋去看刚出生的孩子。
小家伙闭着眼，软软的一团。
我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
“小宝，欢迎你来到我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