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我决定先发制人。
三日后，我传了沈如月的贴身宫女来问话。那宫女起先不肯招，我便让人上了拶刑。十指连心，那宫女痛得惨叫连连，终于招了。她供出了沈如月是如何在皇后赐的补品里做手脚，如何买通太医，又如何将流言传遍后宫的。
「是沈贵人......是沈贵人让奴婢去做的......她说，她要为腹中的皇儿报仇......她说，是皇后害死了她的孩子......」
那宫女跪在地上，涕泪横流，浑身发抖。我让人把她带下去画了押，将供词收好。有了这份供词，沈如月就算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我拿着供词去了御书房，萧承霖正在批阅奏折。我将供词呈上，他没有看，只是叹了口气，将其压在了砚台之下。
「清霜，你可知道，朕从未怀疑过你。」
「可这深宫里，光有陛下的信任是不够的。」我站在他面前，语气坚定，「臣妾要的，是所有人都看到事情的真相。否则，今日是沈如月，明日又会是谁？这后宫的流言，不能只靠猜疑和揣测来平息。臣妾要杀一儆百，以正视听。」
萧承霖抬头看着我，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他最后只是点了点头，说：「你去做吧。朕会让人重新彻查沈如月小产之事，若确实是她自导自演，那便是欺君之罪。欺君者，死。」
我朝他行了礼，退了出去。走出御书房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宫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把整个紫禁城照得亮堂堂的，像一艘漂在夜色中的大船。
三日之后，调查结果出来了。沈如月被废为庶人，打入冷宫。她的母家被抄了家产，流放三千里。
而我，继续坐在凤仪宫里，冷眼看着这一切。沈如月被拖出宫门时，她回过头来，朝我所在的方向啐了一口。可她连骂我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只是哑着嗓子喊了一句：
「林清霜，你不得好死！」
我笑了笑，将那杯已经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好死？我早就不在乎了好死还是赖活了。我只要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