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三天后，御史中丞因「勾结边将、私贩军马、谋逆不轨」等十项大罪被下狱查办。消息传出，朝野震动。皇帝震怒，命三司会审，五日之内结案。
与此同时，那份关于林家以庶代嫡的状纸，消失得无影无踪。
御史台的人都知道，有些东西，不该碰的，碰了就是万劫不复。尤其是当朝中有人不希望你碰的时候，你最好连想都别想。
五日后，御史中丞被赐死，全家流放岭南。刑场之上，他高呼冤枉，声音凄厉，却被围观的百姓当成了笑话。
而我，坐在三王府的书房里，慢慢地喝着茶，翻看着御使台新递上来的奏疏。新上任的御史中丞是萧承霖的人，他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上了一道折子，弹劾北境边将私贩军马的罪行，为三皇子在朝中扬了威。
一切都在朝着我们期望的方向发展。
入夜后，萧承霖从宫中回来，带着一身疲惫。他告诉我，父皇今日召见了他，说起这桩案子时，语气已经有所缓和。
「父皇说，他年纪大了，许多事力不从心。这朝中的人心，他越来越看不透了。」萧承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清霜，父皇可能撑不过这个冬天了。最迟开春，一切都会有个了断。」
我走到他身旁，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指有些凉，掌心却滚烫。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
他反握住我的手，将我拉进怀里。那一刻，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相拥着，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窗外北风呼啸，雪越下越大。再过不久，就是除夕了。
这个冬天，注定漫长而寒冷。